中国AI几乎追平美国，Kimi K3开源模型引发市场震荡

三周前，我在这里发出警告：https://open.substack.com/pub/garymarcus/p/china-catches-up?r=8tdk6&utm_medium=ios

“自2023年夏天以来，我在这里经常提出的‘无护城河 => 竞争者增多 => 价格战 => 利润稀缺’论点的最终结果已经到来——并可能毁掉美国的人工智能产业。”

上周，中国公司Moonshot.AI宣布了一个名为Kimi K3的模型，其整体水平与最好的美国模型相当，而且与那些模型不同，它是一个“开放权重”模型，消费者可以免费下载在本地运行（如果他们有支持的大规模硬件）。美国股市周五部分受此消息影响下跌，其影响可能巨大。这也不是偶然。中国的GLM 5.2模型由Z.ai推出，不久前也引起了巨大震动。阿里巴巴的新Qwen模型可能会进一步扰乱市场。

这一切对OpenAI和Anthropic的商业模式提出了严重质疑，可能会扼杀或严重削弱它们的首次公开募股（IPO）。这也让美国能够“赢得”人工智能竞赛这一本就不太可能的想法充满疑问。

Ryan Fedasuak（后来上CNN讨论此事）对此表示有些惊讶：

但没人应该感到惊讶。我在DeepSeek发布后于2025年1月写的一篇文章——上周有读者称其“可怕地准确”——几乎把一切都讲清楚了。https://open.substack.com/pub/garymarcus/p/the-race-for-ai-supremacy-is-over?r=8tdk6&utm_medium=ios 当时我警告说

如果美国继续主要关注大语言模型（LLM），他们不会在人工智能上取得决定性胜利。

我们最终会趋于平局。

缺乏技术护城河意味着像OpenAI这样的公司将保持不盈利状态。

CHIPS法案将适得其反，而无法有效遏制中国。

模型会继续变得更高效、成本更低，但幻觉和可靠性问题将继续存在。

不断围绕LLM竞赛会耗费原本可以投入开发更多原创想法的资源。

这基本上就是已经发生的情况。我希望更多人能够听从这些警告。

他们没有这么做，在缺乏与硅谷保持距离、且很少征求外部意见的政府中，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。通过把硅谷的幻想当作现实对待，美国政府犯下了巨大的错误；经济现在岌岌可危，他们支持的公司似乎边缘化，而中国似乎有可能进一步削弱这些公司。我们本不应该一开始就全面押注生成式人工智能（GenAI），因为它似乎在技术护城河方面几乎没有太大优势。

一堆廉价的排外式对中国的轻率否定根本没带来任何结果。

问题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

首先，国会应该进行调查。美国是如何浪费了领先优势的？是否存在战略或战术上的失误？全面押注于一个可能被复制的单一技术是否愚蠢？美国公司在保护其知识产权方面做得够吗？中国政府是否在补贴中国公司，补贴程度如何？中国是否涉及间谍行为？美国公司做出的选择是否明智？投资美国公司可能赚钱还是亏钱？移民限制是否适得其反，导致人才流失？（Kimi的创始人去了卡内基梅隆大学后又回到了中国。为什么？）对于下一代人工智能或未来技术（如量子计算或核聚变），是否有可借鉴的经验？

但调查无法带我们走得太远。真正的问题是战略性的。

这里有七个特朗普政府可能考虑的选项，最后还有一个可能比前七个更有利于世界的“变数”。

什么都不做。让OpenAI和Anthropic自立更生。没有政府补贴，也没有秘密救助。如果OpenAI和Anthropic能找到生存之道，例如专注于狭窄的垂直领域，或通过“前向部署”关注个别大客户，那很好。如果它们倒闭，也无妨。谷歌、微软和亚马逊不会消失，并且可以满足美国的需求，尤其是那些中国模型可能不被允许涉及的机密需求。然而，这可能会将大量人工智能市场拱手让给中国，所以这并不是理想选择。

禁止开源。祝你好运；至少对于大型语言模型（LLM）来说，猫已经逃出袋子了。（即使它是非法的，到目前为止，它仍然会在暗网上以及那些没有禁止它的国家继续存在。

建立监管护城河，作为保护美国公司的后门手段。上周末，刚刚加入OpenAI的Dean Ball似乎认为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。1：#footnote-1 我希望不是这样。正如Will Manidis在这里所说：https://x.com/willmanidis/status/2078500818127315290?s=61，这将是保护主义，“……提议利用终端期、后期官僚国家的非正式、强制性权力，将美国市场上的更便宜的前沿竞争对手从OpenAI或Anthropic清除。”这也很可能会压垮美国的初创公司。用Matt Stoller的话说，这就是以“公司共产主义”代替开放和竞争的市场。当然，这会减缓进步并提高价格，从而以牺牲成千上万其他人的利益来帮助两家美国公司。

救助大型人工智能实验室。绝对不行：

全面禁止中国模型。Axios认为这可能正在酝酿中。这是上述措施的一种变体；肯定会提高消费者价格，并抑制创新。

在我看到上述传闻之前，我就在X上开了个玩笑：

正如投资人兼CEO Phil Libin今天早上在给我的消息中所说，“当资本、创意和人才自由流动时，美国体系会受益。我们不需要在零和游戏中‘获胜’。我们通过将游戏转变为非零和游戏来获胜。这就是我们赢得20世纪的方法，也是我们赢得21世纪的最佳机会。”

以每股两美分的价格收购大型人工智能实验室，如OpenAI和Anthropic——这已经算是慷慨的了，因为它们在一个尚未建立起盈利能力的行业中，基本都是亏损企业。将它们转变为国家实验室，通过竞争程序对所有具有资质的科学家开放。由于人工智能建立在大量未经补偿获取的人类知识产权之上，这里也存在一种诗意的正义。缺点是政府可能会用这些数据做一些不光彩的事情，比如大规模监控。考虑到Hegseth曾批评Anthropic拒绝这样做，并且考虑到现任政府倾向于以薄弱理由起诉批评者和敌人，我们应该担心政府滥用权力。

放弃“赢得”人工智能战争的零和思维，转而致力于将人工智能作为全球公共产品。在2017年《纽约时报》中（基于2016年在“AI for Good”会议上的一次演讲），我提出了“人工智能的CERN：https://www.nytimes.com/2017/07/29/opinion/sunday/artificial-intelligence-is-stuck-heres-how-to-move-it-forward.html?smid=nytcore-ios-share”，我写道

我羡慕我的高能物理同行，尤其是欧洲核研究组织CERN，这是一个巨大的国际合作组织，拥有数千名科学家和数十亿美元的资金。他们从事雄心勃勃、定义明确的项目（例如使用大型强子对撞机发现希格斯玻色子），并与全世界分享他们的成果，而不是仅限于某一国家或公司……一个国际人工智能计划……可以真正改善世界——如果它使人工智能成为公共产品，而不是少数特权人士的财产，这种改变将更加显著。

也许现在终于是时机？长期以来，实现这一目标的可能性似乎很低，但也许现在时机成熟。中国本身似乎对这一想法持热情态度，据习近平刚刚在一次人工智能会议上发表的讲话所示，这是他首次在人工智能会议上担任主角。

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完全相信习近平——你可以在这里观看他的完整讲话：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ApCmqmhE1rg）——但是他这么说无疑为讨论提供了巨大的空间。我仍然认为将人工智能置于公共领域，并通过国际合作推动医学和科学的发展，是一个好主意。在我讨论过的各种选项中，这似乎是最有前景的，是将建立在大量互联网成果基础上的人工智能——这些内容主要来自公众的辛勤工作和思考，却几乎未获得报酬——转化为真正的全球公共财富的最后机会。

如果特朗普真想获得诺贝尔和平奖，这可能是他的机会。决定禁止闭源人工智能——要求所有制造商与认证的科学家和研究机构共享他们的权重、架构和训练数据——并与中国达成一项致力于将人工智能用于公共利益的协议——将是给予人类的一份巨大礼物。

加里·马库斯在2016年提出过一个“人工智能的CERN”计划，并在2023年的参议院会议上轻描淡写地提及过，看到这种想法的某种变体得以实现，他一定会感到非常高兴。

在后来的推文中，迪安声称他并不是建议美国采取监管壁垒将中国拒之门外，只是陈述其不可避免性。（X上的少数人相信他；大多数人认为他是在巨大的反对面前退缩。我对他的意图保持开放态度。）

加里，你完全正确。在大型语言模型/人工智能的热潮开始之前，没有人谈论机器学习军备竞赛，因为普遍认为机器学习是造福人类的工具。你用CERN做类比是合适的，原因相同。

感谢你的见解以及你不知疲倦地传递信息的努力。

除了理论上发财的机会之外，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想要开发人工智能。我无忧无虑地度过了人生的前45年，以为我们都看过《终结者》和《2001太空漫游》，也以为真正聪明的人会明白风险远大于潜在的回报。人们到底怎么了，竟然会把一生投入到开发本质上是数字奴隶的东西上？真的有那么多人在过去的150年里就一直垂涎着拥有自己的奴隶吗？我意识到现有的人工智能并不具备意识，比喻并不完全贴切，但人工智能开发者和奴隶主的动机确实类似：他们都想要廉价劳动力，而不顾道德代价。或者说，他们只是想扮演上帝，通过创造“智能”来满足自己？还是说，这只是因为他们小时候经常被关进储物柜，现在不得不面对这种事情？

我是真心在问这些问题。如果Gary或者其他在评论中提到的人工智能研究人员能给我一些见解，我将非常感激。作为一名学术哲学家，研究重点是伦理学，我觉得所有这些事情都深刻地充满虚无主义且反人类。在一个体面的世界里，人工智能早就应该在摇篮中被扼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