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过去的周末，我去参加了@超级发电站：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mp/readtemplate?t=pages/link_mid_jump&biz=MzAwMzQwMTcwMw== 主办的AI艺术黑客松：/zh/elsewhere/100。
过去的大半年里，模型和 coding agent 终于进展到了我可以上手搓一切的程度，也让我对自己的 vibe coding 能力产生了相当大的幻觉——在 token 用完之前，我经常觉得自己好像无所不能。随之而来的结果是，我迷失在日益复杂的任务里，野心勃勃地做更大的工程，但几乎忘记了强大的工具也应该帮助表达。
表达——这也是整个过程里，安东妮反复和我聊到的东西。对大多数选手来说，把最初的 idea 实现也是一种梦想成真，完成作品也就是完成自我的表达。我好像逐渐可以理解众多黑客松选手们的心情。
说回自己，这次黑客松上我做了一个实时互动游戏。玩家将扮演一个酒保，接待几位命运互相勾连的客人，倾听他们的叙述，并通过自由输入来回应和探索。
原作讲述了一对男女从少年时相爱、中年在婚姻中决裂，各自重建生活多年后又重逢的故事。在港乐日益口水歌化的年代，《The Album》的制作精良到有些奢侈。举个例子，全篇三十余首歌，几乎全部由林夕、黄伟文、周耀辉三位殿堂级词人接力包办。
我每年的播放列表第一名都来自这个系列，对它确实有很私人的喜爱。但决定改编它倒也不只是因为喜爱。
我很想要进入故事当中，参与些什么：能不能见证或改变一段故事？能不能拯救一个人、解除一段误会？能不能把角色们挽留在某一个瞬间？我有太多的意难平。
我设想过，如果《潘达斯奈基》、《隐形守护者》这类互动影游能够跳出选项和预制视频素材，按照剧情主线自由发展会如何。最近几个月，视频模型和实时互动模型的发展正在向这个方向靠近，但在我的实测当中，以视频为主的模型能力还不足以让高质量的戏剧实时发生。
最后选择的技术方案是2.5d等距视角的实时互动，它看起来像是自由输入版的《极乐迪斯科》。
剧本：先对原作人物、故事、视觉、听觉等进行研究，形成完整世界观；再将故事浓缩到原作当中虚构的某一夜，在这个舞台上哪些事情可能发生。
演员：根据剧本，给每个角色编写演员人物卡；每个演员是一个独立的subagent，持有自己的输出规则、人物设定、初始动机、深层意图等等；演员由一个语言模型驱动来进行台词写作和指令输出，一个tts模型将台词用恰当的声线读出来。
导演：导演是一个程序，负责记录当下的演员、物品、场景状态，根据写定的条件调度演出。
画面：预制充足的演出美术和声音资产，导演程序调度演出时，画面切换到不同的预制资产上。
最后可以达成的效果，就是玩家可以在游戏当中自由移动、交互和发言，演员在和你互动的过程里把主线剧情演完，有点像沉浸式戏剧。玩家的每一次游玩，都将真正把故事推向不同的方向，将角色引向不同的未来。这比较接近我理解的AI游戏——它应该深度由模型驱动，提供前所未有的互动性。
比这更美妙的是，模型能力发展让每个人都有机会掌握创作工具。创作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。如果你了解原作在香港乐坛引起的争议，你就会明白，主创们的创作过程就像作品中的角色一样一意孤行。在AI成熟之前，私人化的创作总是很难，成本、质量、表达构成了一个不可能三角。
AI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局面。这次AI艺术黑客松上，我就见到了许多倾注了私人情感和表达的作品。
我已经将这个 demo 部署在 https://elsewhere.news/the-album：https://elsewhere.news/the-album 。当然，相关权利归属原作版权方；黑客松期间完成的 demo 版本完成度不高，仍然存在很多体验不佳的地方；由于token、服务器等方面的限制，目前也只能有限开放。
AI艺术黑客松 @超级发电站：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mp/readtemplate?t=pages/link_mid_jump&biz=MzAwMzQwMTcwMw==
这几年间，黑客松越来越多了。只过去一年里，我们就收到过不少黑客松的媒体合作邀请，以各种身份也去过其中一些。坦白讲，我此前很难真正共情选手们的投入状态。大部分时间里，我没有少年们的激情澎湃，会轻易被一些和创造有关的文案撩拨。
以选手身份参加了一次，我想我更理解了黑客松这种东西。原本它应该是灵感和创造，但现在的大大小小的黑客松们更关乎展示这个动作本身，更像是快男超女那个时代的选秀，装满了被评委、被资本、被时代选中的渴望。
好像不只是黑客松，这就是一个孔雀开屏的时代。有时我们也会成为这个play中的一环。争取流量、争取叙事、争取议程。我不知道怎样的技法，才可以以一种低调踏实的姿态，做出一个好作品。我也不知道怎样的定力，才可以抵抗这种评价体系，能平静应对完成作品后的每一种结果。
黑客松里，我做了一个非常个人偏好的东西。我告诉朋友们，我把喜欢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了一个世界里。报名时我填的一句话是：我喜欢这个，希望你也喜欢。
结束后，我好像有了更多感受。AI之所以区别于人，是它不像人有那么明显的偏爱；更进一步的，它好像没有"不喜欢"。
以及，我一直不太理解，黑客松究竟为什么一定需要是青春的、悸动的。在安东妮的这场黑客松上，我很意外地看到了一些并不年轻、安静创作的面庞。
封面来源：Vincent van Gogh, Le Café de nuit, 1888, Yale University Art Galle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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